收信快樂

小孩,收信快樂:

自從知道可以目睹你的畢業製作,我就開始回憶我們之間的回憶。那天晚上,我翻箱倒櫃的找尋你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咦!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應該就是你給我那封信的時候吧!

沒記錯的話,那是大學一年級入學前一兩個禮拜,那時你即將要念的是戲劇系,我則是為了即將要就讀的醫學系,陷入一種不自覺的隱性憂傷。騎著剛開始騎的機車,對了,我們的生日只差三天,所以應該都是剛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們相約在一所幼稚園門前,拿了信,互道珍重,而不是珍重再見,沒想到再見就是四年後。

我永遠記得我拆開那封信的震驚。你說,因為我,賴聲川居然變成你的世界的神。我突然想起我們一位共同的同學(你的國小同學,我的高中同學)說過,「咦!她要去念戲劇系,她國小的時候立志當老師不是嗎?」我陷入一種無意中改變人的一生的恐慌。剛剛提到的那個隱性憂傷可能也是從此揮之不去。對了,小孩這個名字,應該也算是賴聲川取的吧!嘿嘿。

還記得我生平第一次在午休偷偷的卯起來寫文章(題目我記得是發想自謙虛是一種美德),你和幾個同學圍著我說,昕迪,你的文章真好,可惜現在是學生,考試不喜歡。還記得國一的時候,你是風紀股長,常常用獅子座特有的眼神提醒我睡午覺。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我們為了生日差三天,但是我卻偏偏是比較小的而哈拉。還記得我們為了一起念社會組的陰謀手拉手跳跳跳。還記得一些我已經想不清楚細節而無法說明的事情,也許需要你幫忙提詞拼湊吧!嘿嘿。

我一邊翻箱倒櫃一邊想著你是怎麼樣子,我們是怎麼樣子的朋友。在到劇場之前我還是沒有把握的,我心虛的等待戲劇的上演,一邊跟坐我臨座的同學聊天。戲上演了,我覺得淑芬就是你。戲落幕了(小劇場好像沒有幕),有個小型座談會,我想在台上的你不會注意到黑暗中的我一直在偷笑。走出劇場,我們幾個同學在那裡等你,其實我很尷尬啊!很久沒跟大家連絡了。你忙到一個段落,出來招待我們。我還記得我的呆滯是被你的迎面擁抱打醒的,我第一個反應是,這傢伙不是淑芬,一兩秒後,我終於說:「我入戲太深了!」

很抱歉我那時太緊張了,沒有問清楚你現在過得怎麼樣。我想告訴你,我過得很好,那個隱性憂傷應該不太會再回來了。如果說人生如戲,很高興在國中的時候能夠與你對戲。如果我無意中改變了你的人生,我想說,你也無意中改變了我的人生,至少我現在持續寫作,可能就是因為你。很抱歉我沒保存好那封信,沒有找回來,那就讓這封信取代那封信吧!很抱歉這封信拖了半年多,因為我今天才知道我擺脫了那個隱性憂傷。

希望再看到你的戲。你是我心目中的唯一女主角。祝你收信快樂。

沙魯


  1. 報導
  2. 小孩典故來自《那一夜,我們說相聲》,表演工作坊
  3. 收信快樂很好看!我們鼓山國中89級3年12班全班都推薦。

白色巨塔

 預告片中,蘇怡華無辜的聲音念著日內瓦宣言的片段:「當我進入醫業時,我鄭重地保證,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憑著良心和尊嚴從事醫業,病人的健康為我首要顧念。」在醫師宣言的設定中,執業時醫師所涉及的範圍,就是生命,醫師所在乎的事情,全部是繞著病人打轉的。蘇怡華在故事開始之前,也是這樣想的。

白色巨塔其實對醫學倫理著墨不多,他想要說的是當爭權奪利也進入醫師的思維中時所發生的事,其實已經跳脫醫師宣言的設定。換句話說,只要是人,想要爭權奪利,都有可能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並非醫界所獨有。

醫師有別於其他行業的地方在哪裡呢?我想是在於外界對醫學的敬畏、不瞭解,導致這一切的爭端都只能用醫學的方法來調查。然而這個圈子又實在太小,又有派系、尊卑之分,最後流通的意見,多樣性甚低,官腔味之濃重。當一個人出了紕漏,被對手逮住了機會猛打時,環顧四周,竟然沒有人能夠給予另一種意見。這就是令關欣心寒的事情,甚至攻擊她的,並非她的對手,是與她共同處理這個業務,而想為自己脫罪的同事。

日內瓦宣言還有一句是預告片中蘇怡華沒有念到的:「我的同業應視為我的手足。」看來在這個圈子裡,手足鬩牆的例子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