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程式這回事

2016年2月下旬,接到一通電話的邀約,於是我得以共襄盛舉,在《遠見雜誌》報導「程式教育列入課綱」的專題中被報導,很感謝陳芳毓副主編的邀請與訪談。除了讓「社區醫療群地圖」再一次的在媒體上曝光 (上一次是 2014年 iThome 的報導),也提醒我重新省視寫程式這項技能的對我的意義。

至今我仍然不敢自詡會寫程式,如果用類似維基百科社群使用的巴別分類來描述我使用最熟練的 R 和 Python 的能力,大概都只有等級1:「可以讀懂用這種語言寫成的文章,並且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我仍然會犯一些低級錯誤,偶爾需要翻閱小抄和文件才能分得清 Python 的 list、tuple 和 set 使用上的差異,也非常依賴 Google 和 Stack Overflow。 Coding style 仍然毛病不少,有時會因為習慣不夠好而嘗到苦果。

接到電話時,我腦海想起許多位比我還會寫程式的醫師 (eg: PCman、蔡依達醫師、曾經講解 Excel 巨集語法給我聽的彰化基督教醫院核醫科主任楊光道醫師…)。這樣的我,何德何能在大眾媒體以一個會寫程式的人的角色曝光呢?

不過我還是選擇站出來現身說法了,以一個只會寫一點點程式的人的身份。我想以自己做為例子,表達我對「程式教育列入課綱」這個政策的看法與想像。

我希望給讀者的印象不是「沒有接受過科班訓練也會寫程式」這樣的讚嘆 (我承認反差萌是很討喜的),而是「即使不是以寫程式為業,入門的寫程式的能力對一般人也是有幫助的」。所以我舉了兩個例子:社區醫療群地圖公務人員終身學習積分批次匯入 *.csv 產生器。這兩個例子都是我試圖解決從我這個角度觀察到的問題,難度也正巧是我的程度可以克服。這些問題如果不用自己寫程式的方法解決,也會是「請別人寫程式」來解決。可是如果腦海中沒有跟機器互動的想像,連如何「請別人寫程式」都不一定說得清楚。我希望未來程式教育課綱給學生的第一個收穫:透過做中學的過程,學會抽象化的邏輯性的思考方式,讓機器為你所用。

報導中也提到 (不過限於篇幅較為簡化),我第一次接觸 Python ,是大學五年級、六年級,在高雄醫學大學校園網路研究社的社課。不過因為那時沒有需求,這項技能就荒廢了。後來之所以認真精進這項技能,第一個契機是2013年工作上有統計的需求,這時我已經是個自由軟體的頑固份子,想藉此機會學習裝在電腦好幾年卻從來沒碰的 R。一開始卡關卡了一個月,在社群的指導才走出來。也因為其他需求,才又再認真的學 Python。很多學習過程是任務導向的。這也是我擔心未來程式教育課綱的學生,可能沒有具體的需求,因而再感受到益處之前,先被學習曲線打擊自信心。這是最不容易教的,也很有可能是最痛苦的。

上一段提到的難關突破之後很快就能應付基本的統計需求 (eg: student’s t-test、 Chi-squared test)。也在這段時間接觸 R 和 Python 社群的活動,在社群的分享中,看到許多其他人的點子,因而受到啟發與刺激,我的想法也才一步一步能夠落實。我先前也在一篇文章紀錄社區醫療群地圖發展的過程中是怎麼樣的被啟發。這也是我希望程式教育課綱達成的目標:互相觀摩、互相學習、互相啟發。

如果你看到這裡,我希望你像我一樣,踏出第一步。我也期許各個不同領域的朋友,都可以審視一下自己的專業,是不是可以藉由資訊化更上一層樓。就像我的一位水利背景的朋友所說,「每分每秒都有大量的資料產出,不 coding 怎麼處理啊?」

ps: 去年考完專科考試之後,我想要用 django 來重新改寫社區醫療群地圖,現在還在看 django 的 tutorial。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也歡迎把這個點子拿去用,我樂見這個資訊被傳播,請不必介意。

廣告

2016年中華民國放射線醫學會年會參觀心得

今年正好中華民國放射線醫學會年會在高雄榮總舉行。趁著地緣之便,我在會期的第二天上午去參觀,沒有進到會議廳裡,只有在 E-Poster 展示區和其他區域亂逛。我經歷過的醫學研討會經驗不多,這場研討會有一些別具心裁的突破,以下是我觀察到這場會議一些值得學習的特色。

研討會裡的畫展

到了會場,把機車停好,我先到高齡醫學大樓地下室的會場。大樓門口的立牌,揭示這場醫學研討會裡也設了一個畫展。作者姜仁惠醫師先前是陽明大學放射學科主任,也在台北榮總執業,退休之後在童綜合醫院擔任顧問,目前也是放射線醫學會編輯委員會榮譽主編。展示的畫作都是油畫,畫風以印象派為主。

試片室、接駁車、會場平面圖

試片室應該是讓講者可以測試投影片的環境,這是個讓講者很安心的設計。不過我理想中的運作模式應該還是講者可以使用自己習慣的電腦或平台,畢竟有些人演講會用到的工具不只是投影片,可能還有一些 demo,尤其這是醫學影像的大會。

我曾接觸過 COSCUP 2011年的 Unconference,現場有一組工作人員熟悉各種 OS 設定投影機的方法,隨時可以支援。我當年使用的是 Kubuntu 11.04,在緊湊的氣氛下,看他們熟練的樣子印象深刻。不過這需要一群很 Geek 的人,並不容易。後來我若有機會上台,都會在 session 開始之前的中場休息到同一台機器試播。

會場的各個角落都張貼有接駁車和會場平面圖的資訊,方便與會者快速找到下個場次要移動的方向。告示中,除了學會名稱的標準字之外,善用黑體及配色,視覺感受清爽。

E-Poster

E-Poster 透過大會和協力廠商開發的 iOS App,是這次大會的一大革新。傳統的 Poster 伴隨的環保和攜帶的問題皆一筆勾銷。不過使用體驗仍然和我原先的期待有些落差:

  1. 需要帳號密碼。我沒有帳號密碼,好在現場一位工作人員提供她的帳號讓我使用。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提供原作者一些授權的選項,例如:CC-BY 等開放授權。若原作者選擇這類開放授權,則可以用比較低的門檻瀏覽。
  2. 搜尋功能。因為我事先沒有瀏覽所有的E-Poster,所以想挑幾個我心目中可能比較熱門的題目來瀏覽。試了「coronary artery disease」卻一無所獲。但是如果輸入標題內含的詞彙就可以找得到。如果可以在搜尋的功能做一些調整,應該可以讓使用者更容易找到有興趣的作品。
  3. 海報形式。我沒有找到大會徵稿時要求 E-Poster 的規格限制。可能是我跳不出對 Poster 想像的窠臼,到會場之前我想到的是數台 50吋的直式電視,依照編號用每15分鐘一張 (或是讓使用者可以點閱) 的方式播出海報。但是我看到比較多的作品是用類似簡報的方式呈現 (而且是字很多的那種),甚至還有看到一篇由兩張 A4 組成的類似論文摘要的形式。不過新的展現形式剛問世的前幾年,它的發展是和使用者一起成長的,我企盼這樣的形式還可以在各大醫學會蔓延,最終我們會發展出一種屬於 E-Poster 的文化。

內容多到嚇死人論文集

全台灣的放射線科精銳盡出,這次的論文集一共400頁。我想為了環保的緣故,印出的數量應該不多,但仍然十分驚人。

最近觀察到有些醫學會也因為經費和環保的考量,選擇釋出 PDF 檔供會員及外界瀏覽,例如 2015年馬偕醫院主辦的核醫學會年會,放射線醫學會先前已經有不只一次的經驗。

但是 PDF 畢竟還是一本完整的手冊,使用者未必需要全部的內容,卻要一次執行。相對起來, Gitbook 就是更輕量的選擇,範例有 2015年的 MOPCON。Gitbook 有下好處:

  1. 透過 git 協作和版本管理,可以讓主辦團隊的效率提高。
  2. 預設使用 Markdown 語法,簡潔易維護、學習門檻低。應付醫學論文並不困難。
  3. 可以透過瀏覽器瀏覽,也可輸出為電子書。
  4. 也可以輸出成 PDF,讓需要列印的使用者有比較友善的排版。

別讓「超我」睡去

所有反盜版的推手中,我最信服的是陳定南,因為他承認在大學的時候也曾毫無罪惡感的使用盜版書籍。從積非成是中覺醒,比起惺惺作態的假道學要懇切得多了。關於著作權,我在大五的時候下定決心,只要我有足夠的收入,就不使用版權有爭議的產品,除非在我所在的地方,沒有辦法取得正版的——畢竟我還沒有為了一本絕版的書或是沒有引入台灣的電影上窮必落下黃泉的決心。也從此盡量使用道德風險較低的開放授權的軟體或素材,我自己產出的相片和文章,在沒有其他特殊的考量下,也都會使用這樣的授權釋出。

這兩個但書:有收入、取得不困難,是我的「自我」(ego) 向現實的妥協。但覺醒之後每次的妥協,都是之後「超我」 (super-ego) 所不能忘懷的內疚,而這份內疚都會督促我下次面對相同的局勢要做出什麼判斷。在現實社會中的「自我」宛如格鬥比賽的裁判,夾在「本我」(id) 的怯懦與貪婪和「超我」的崇高與理智之間。或許不是每次「超我」都能取得勝利,不論行為上是寬以待人或是縱容自己。但千萬不要試圖讓他再度沈睡在積非成是的迷魂湯之中。微觀來看這是個人經驗累積的助力,巨觀來看這是整個人類社會進步的動力。

寫在北上之際

IMAG0613

自從實習開始,(除了離職、外訓) 我從來沒有把白袍和這類的證件帶回家,一方面是不希望成為病原體傳播的途徑,二方面是怕忘了帶回醫院。昨天下班走出科外時,特別回過頭去把這三樣東西帶上,為的就是,當我下定決心要到場支援醫護組,可以名正言順。

但我到現在還沒下定決心,畢竟還有些義務要盡。有些朋友說,在現場的群眾 (註1) 正事不做、本分不守,但我看到的是,他們只是實踐先前全民沒盡到的公民義務。很多位朋友在抗爭的期間都盡力實踐原本在正職上的義務,他們不是把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佔領立法院」,而僅是挪用業餘的時間,離開現場之後,也回到工作崗位,赴該赴的約。

我是到星期二,群眾攻佔立法院之後,才知道這次行動。因為行動的刺激,各方言論大鳴大放。這次政府「對內擱置爭議、對外奮不顧身」的簽約,格外彰顯出來。我捫心自問,我不反對經濟開放,這可以增加外資來台設廠投資的誘因,也可能促進產業升級,兩岸經濟互動增加,也比較不容易打仗,但是受到衝擊而倒閉的中小企業釋出的勞動力,會成為新局面的什麼角色呢?是新公司的一員,抑或是失業的一群呢?我們脆弱的社會福利體系準備好了嗎?

台灣的政治主張總被簡化成藍綠或統獨,政黨對黨員的約束力也太大,從「立委投票指南」的脫黨投票的量可窺見一二。如果他們是有中心思想的,我不相信同黨立委對那麼多的議題的主張可以那麼一致,如果這不是橡皮圖章,什麼才是橡皮圖章。台灣的檯面上的政治主張站在兩極,無法代表應該是常態分布的全民。我期待也相信,當政府滿足「退回協議,重啟談判」的訴求之後,現場的群眾下次的相會,是在另一個場合,代表不同陣營。對某個主張的贊同,不是無條件的永遠贊同,這才是自由意志。

昨天我跟另一半提到,我可能會到現場支援,他說:「要小心,因為你那麼肉腳」。回想起來,我沒有在醫院以外的地方工作過,這也不是我養成的過程中會接觸的族群,流行病學根本不一樣。假若我下定決心,希望可以不會成為其他同仁的絆腳石。


註1: 我很不願意稱他們為「學生」,就我所知,有很多不是在學學生,也不該限制只有「學生」才能參與

臨床游牧見聞錄

在臨床生涯的前幾年,我們註定是遊牧的,卻未必有豐美的水草。在不同單位有緣遇上之前照顧過的患者,通常意味著疾病的併發症啃噬著他。例如,在胸腔內科遇上神經科的病人,可能是中風導致的吸入性肺炎;在腦神經外科遇上腫瘤內科的患者,也許癌細胞已經轉移到中樞神經系統。

殘酷的是,越嚴重複雜的疾病,除了在情感上令人揪心,也表示現實上我們必須投入更龐大的醫療成本,為患者向病魔宣戰,打一場勝算更微薄的仗。過去,你也許聽說過有人為了洗腎而傾家蕩產。可以想見,遇上A型主動脈剝離 (Type A aortic dissection),這樣必須盡快置換主動脈,又搶時間、又昂貴、成功率又低的手術,在沒有社會醫療保險(如全民健保)的年代,無從選擇只能雙手一攤悲嘆天地無情的家屬,必定佔了大多數。醫療能夠伸手援助的案例已在少數,能夠受益的更是寥寥無幾。

有了社會醫療保險之後,至少現代醫學更有著力點可以為社會貢獻了。家屬放下九成的經濟重擔後,向醫師求助的眼神也比較堅定了。如蝴蝶效應一般,因為降低門檻,提高患者對糖尿病、高血壓等慢性病的關注,許多相關的併發症(如:中風、腎臟病、下肢潰瘍)發生率也逐漸受到控制,進而提升國民的生活品質、減少了部份的社會成本。

蝴蝶效應並非全然是正面的。在台灣,醫療幾乎是完全的內需市場,必須仰賴整個社會的經濟能量才得以支撐。而且因為無力自行研發,在器材(如:內視鏡、放射治療)、藥物(尤其是仍在專利期的藥物)等項目,都必須購買來自國外的產品。換而言之,醫療越發達,藉由這條路徑往國外流動的金錢就越多了。相較之下,醫療院所和醫事人員賺取的相對不過是蠅頭小利。這樣美善的社會醫療保險不可能一帆風順,必定遇上很多痛苦的抉擇。

當我在各個單位遊牧的過程中,有時候,尤其當遇上因併發症而反覆入院的病人,我會疑惑,需要付出如此龐大的代價留他孱弱的身軀在世間受苦嗎?單單是症狀治療,一天的藥物費用便數百元了,還不包含其他人力物力的支出。有時候我想像這些錢一部份落入世界大廠手裡(藥物和器材維修折舊),一部份是院所用以和其他機構爭奪版圖的成本,一部份是我們的酬勞,便覺得很可悲。不過,遺憾的代價,又是多少呢?

豐美的水草有時是不期然出現在腳邊。在小兒血液腫瘤科,我遇到很多臨床資歷比我還深的小病人。如果病歷也是一種著作,那麼他們的醫療團隊早就著作等身。因為化療的設計往往以數年為計,他們習於每隔一段時間住院一陣子接受化學治療,或是因為復發而手術。因為習慣以醫院為家,他們和醫護人員的相處特別融洽。有的小鬼聒噪不休,也有羞澀怕生的,也有的可能讓人想到早就忘記的自己,他們和其他同年齡的孩子散發一樣的想像力和生命光輝。在學會恐懼之前,他們已經克服許多人最害怕的醫院;在學會自憐之前,他們在鬼門關不斷徘徊。不同於其他病房的愁雲慘霧,在死神與病魔的地盤,現代醫學有幸和社會醫療保險聯手攻佔了一小塊歡樂的城池。

一般而言,小朋友的癌症比起大人的癌症有更好的癒後,不但存活率較高,能夠痊癒脫離疾病糾纏的機會也不小。用現實的角度講,為他們賭一把,也是值得的啊!雖然有很多數據和資料可以估算他們痊癒的機率,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孩子是不是熬得過這段艱辛的過程,感染、腫瘤復發往往都是突如其來。有他們陪伴我們走一程人生無憾的路,卻是我們無價的福氣。至於資源的分配,就交給經濟學的專家來煩惱了。

Continue reading “臨床游牧見聞錄"

給阿米巴的哥哥們

迎接旅程終點的感覺,真的很奧妙。想要找個結論揮別這段歲月,就像在醫院的我們每次寫會議記錄的心情;卻也想找個理由告訴自己你必須前進。

當我發現,你們的精神一直與我同在時,不斷的複製,不斷的延伸,不斷的變形,就像阿米巴一樣。因為這是無性生殖啊!所以可以這麼快速,可以不斷的產生變異。學過演化論的我這樣告訴我自己,因為你們是阿米巴,所以可以理所當然的這樣繼續變形。但我討厭理所當然,就像你們認為我是麻木的勇夫一樣這樣的討厭。

因為如此,我想嚐嚐軟弱的懦夫的滋味。喔!是柔軟的。

最後,我發現我變成了不斷複製的你們。到處告訴人,到處感染人,到處問人,請問你們是不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也許你們認為你們改變了我,讓我也成為阿米巴。

也許你們的艱鉅的歷史使命讓人望洋興嘆,「鑄造自己確實的人格,進而參與這一項『造人』的過程。」。但我只想給我一個簡單的使命,「尋找在這個時代必須要有的習慣」,網路,至少我認為是個值得一試的目標。

去年9月認識了你們的社長(希望已經不再是了),我很喜歡這個學弟,我喜歡他追尋理想的念頭,就像小時候的我一樣純真,只要相信就可以了。我也告訴他必須懷疑一些事情,例如體制是沒有漏洞的這件荒謬的事情。「要相信,要懷疑」,那個在高青和很多地方奮鬥過的學長這樣告訴我。看過他的錯誤,所以我也如此心安理得的告訴學弟。上個學期曾經遇見他在東側的路口彈吉他唱歌,我問他:「你們現在需要社長出來賣藝了嗎?」他青澀但仍堅定的解釋:「只是因為我想來。」很高興,你們的使命有了繼續傳承的對象。

我想我已經找到繼續傳遞我的使命的理由,希望也能找到傳承的對象。有一位在臨床與基礎研究的夾縫中努力求生存的學長這樣告訴我,「人在世界上,一定要有個使命啊!」雖然他的功課好到讓我難以望其項背,但我很高興他給我這樣的禮物,讓我可以勇敢的面對自己的使命。

所以妹妹已經準備好要出發了,雖然你們只記得告誡弟弟。反正我這輩子已經被誤會了很多次,也不差這次。再見了哥哥們,再見。

Continue reading “給阿米巴的哥哥們"

統獨

在台北國境內,
我突然理解了什麼叫作思念家鄉的感覺。

這裡是台北國吧!
這裡是台北國嗎?

可是和我思念的家鄉沒有什麼不一樣。

我想,我突然理解主張兩岸統一的群眾為什麼這樣主張。


在台北國境的邊緣,
我想起了鄭愁予,
他在《邊界酒店》喝著酒,像我一樣渴望爛醉,說著:
「多想跨出去,一步即成鄉愁。」

但我找不到邊界,更何況爛醉。

於是我找到了台灣獨立的理由。

Continue reading “統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