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曾幾何時,在團體裡需要做決定的時候,我開始習慣說:「你覺得呢?」。社團表演彩排的時候這樣,跟同學商討見習事務的時候這樣,跟朋友約見面時間地點的時候這樣,甚至是決定午餐吃哪一家便當的時候、上餐廳合點餐點的時候也這樣。以前的我,不是這樣的。

高中時,有一陣子很警覺到,自己一廂情願的決定其實造成週遭朋友們的困擾。也許這個困擾對她們來講並不嚴重,但我總不小心看到跟我一起吃晚餐、一起外出逛街的她們眼底流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但礙於我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那為難的神情一閃而逝。我雖然看到了,歉意湧上心頭,但也那種脫口而出便再也無法改變自己心意的習慣卻是如此頑固,連我自己也沒辦法。

上了大學之後,在課業上學習著一種充滿變數的專業,在系會、社團裡接觸許多交錯複雜的行政業務。「別把話說死啊!」,這樣的聲音不斷的在我心裡盤旋,提醒著我。先知會一聲,把責任分攤出去再做決定,熟能生巧,自然而然的逐漸寫入我的行為模式。那種來自內心脫口而出的衝動越來越少,我似乎越來越膽怯,每當一想到這裡便內疚得不能自己。過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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