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整
為什麼我要自由軟體
我想免於憤怒的自由應該是基本人權之一吧。這種自由的重要性,我常常沒辦法體會,至少我在使用M$的時候,比較容易體會。
今天我對IE的一個bug生氣了(是會出現Error然後就關掉的bug,不是習慣的問題),我想這不全然是IE的問題,設計網頁的人也需要負一部分的責任,至少我會希望他不要使用IE only的語法,逼迫我必須要使用IE。就在我因為想要做的事情是很緊急的而情緒瀕臨失控的時候,髒話出口了,然後我就冷靜的思考:「如果我使用的是Firefox,我會怎麼樣?」
- 我會平心靜氣的評估,我可不可以不要做這件事情。
- 如果是可以過幾天在做的事情,我會選擇平心靜氣的關掉視窗,然後等幾天看看。為什麼?因為如果Firefox出現那麼嚴重的錯誤,過幾天就會有人處理了。那個人是誰?我們等等再詳談。
- 如果我等了幾天還沒有人處理。那我會考慮使用別的軟體,以自由軟體為優先。
那個為我處理bug的人,可能是我週邊的人,他會告訴我該怎麼避開這個bug;但更有可能是有人幫我修改程式碼,解決這個bug,然後為Firefox修改程式碼(類似醫學上的基因療法)。
為什麼我會優先選擇自由軟體。因為為Firefox處理bug的人,有可能是發現bug的人(就是使用者);而為IE處理bug的人,一定是M$的工程師。工程師必須意識到問題在哪裡,然後抓個大方向,再開始修改程式碼;前兩個步驟最重要又最花時間,尤其對M$的工程師來說,但使用者不一樣,尤其是又驚訝又憤怒的使用者。
那群人,在自由軟體的世界叫作社群,他們有的維護程式,有的維護美觀,有的只給建議,更常見的一種:只使用但偶爾發出抱怨而已。他們很愛那個讓他們可以稱做社群的軟體,所以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很輕鬆,而且很享受。在享受之餘,他們進步的速度,比M$的軟體還快。
這好像是一個叫作民主社會的烏托邦。我很期待這樣的生活,我討厭讓我憤怒的M$,所以我宣示加入自由軟體社群的行列。
感謝不記名的人
應該很多人知道2008年3月9日是高雄捷運正式通車的日子。然而3月1日,也就是履勘作業尚未進行,乃至於通車與否都讓人不敢定論的時候,我報名參加預定在這一天舉行的導覽活動,是介紹美麗島站的公共藝術––光之穹頂。履勘進行的時候,我還沒有一舉成功的期待,因為完全沒有預期,所以3月7日我托著疲倦的身軀回家時突然得知通車的消息,有如收到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活動當天我很興奮,一直忙著拍照,我最想拍的是參觀的群眾的神情,我想我的表情應該也是和他們相仿。因為不專心聽講,所以導覽內容中我只依稀記得水仙大師的幾個堅持:希望透過這個作品提醒高雄市民別忘了作夢的權利;希望這個作品是放在開放的區域,讓市民不必付費就能夠欣賞;移除原先建築設計圖上該樓層的十幾根柱子。
可能很多人聽到水仙大師最後一項堅持會感動於他對藝術精神的執著和魄力,但我最敬佩的是建築師和土木工程師的牽成與鼎力贊助。少了十幾根柱子,需要耗掉他們多少的時間與心力去修改設計圖啊!而當作品亮相,有哪家報章雜誌或電子媒體會採訪他們呢?儘管導覽單上沒有記載他們的名字,他們的貢獻與付出會隨著這座站體繼續伴著光之穹頂守候市民的夢想。
如果你對自己的藝術天份沒有信心,也別妄自菲薄。即使不能成為大師,也許你可以成為工程師或其他你可以勝任的職業,成全大師的作品。 繼續閱讀…
各說各話
今年是一個「很寒冷的暖冬」。至少我每天都是一邊發抖一邊掙扎的起床,連吃水果的時候心裡也抱怨著:「我不要吃15度的橘子,我想要吃25度的橘子。」今天早上又是一次掙扎的起床,看到新聞有這樣的標題:「今年冬天冷 氣象局:沒創紀錄(民視)」,還沒抖完的我第一個反應就是:「x的!不知民間疾苦的氣象局。都是阿扁害的。」
但當我吃完早餐,身體有比較充沛的能量而不再發抖,逐漸從那股情緒中走出來,恢復理智之後,想到:如果氣象局能夠更站在為民眾詳細說明的角度,解釋影響主觀的溫度感覺除了決定於溫度值之外,還有風速、濕度等等的干擾因素,是不是民眾(包括我)就不會有這樣的情緒呢?會不會是因為我從新聞中察覺到的是氣象局的防衛心態,甚至於推託之辭,所以才有這樣的情緒呢?如果這樣的情緒這樣發酵、累積下去,是不是民眾以後對氣象局的信任也會越來越低呢?
我認識一些高醫運動醫學系的同學,其中一位學妹說到他們讀到很多有關運動員培訓的理論,但是感歎的是台灣很多教練都不太採用。我還曾聽聞有些運動專科學校內的教練和學理人員有各自為政的風氣,雖然這種情況日漸改善,但不可諱言的,的確造成台灣運動發展的一些惋惜。各說各話,除了破壞民眾對氣象局的信任,也無形中造成了許多偉大的遺憾。
各說各話的親子互動,造成僵化的家庭氣氛;各說各話的醫病關係,也讓醫療糾紛的件數水漲船高;各說各話的兩大政黨,以及其各說各話的支持者,如此壁壘分明,讓台灣的政治在「營」、「軍」、「班」、「兵」、「家」的編制下劍拔弩張,侵略了你我之間的互信,也掠奪許多台灣民主政體的進步。想到這裡,我靈光乍現,好像能夠攻下「各說各話」這座山頭,就能瞬間解決大部分的國仇家恨。
也許沒有那麼了不起,但,你我何不一試?
讓島嶼美麗的力量
前幾天HiroshiKen在PTT高雄板分享一篇他對高雄捷運美麗島站的報導,底下鄉民們除了驚呼贊歎之外,更紛紛推文表示,站體建築新穎美觀,但是周圍的市容實在慘不忍睹。也有鄉民認為市政府花那麼多金錢人力規畫那麼好的公共工程,卻沒有都市更新的計劃相配合,實在是一大敗筆。
我想起國小國語課本的一則課文。故事說到了有個人整天蓬頭垢面不修邊幅,週遭的人都很受不了。他不但外在的衣著不好好打理,房間更是髒亂不堪。親人朋友一再苦勸,總是勸不動。直到有一天有人送給他一只漂亮的花瓶,他十分欣喜的收下。帶回家裡他將花瓶拿出來欣賞,覺得如果配上鮮花會更好,於是他興致勃勃的到花店買了一束花,果然相得益彰。他把花瓶和花安置在房間最顯眼的位置,突然他注意到髒亂的房間和美麗的花瓶實在很不搭調,於是他開始動手整理房間、擦拭沾滿灰塵的傢俱。好不容易終於大功告成,整個房間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他才發現,儀容不整的他是這個房間裡最不搭調的。
看似是花瓶的力量改造了這位仁兄,但是我卻覺得這花瓶是把鑰匙,開啟了人類追求真善美的慾望。談到教育的時候,我們常會認為啟發是最重要的,讓學生找到學習的興趣,即使不提供其他資源,他們也會自己翻天覆地的找他們想要學習的題目。有人認為惰性總會沖淡熱情,但我覺得好奇心、追求成就感的動力卻是更難抵擋的。
一座城市承載的不只是現在的公民,她也承載著許多記憶、許多足跡。該如何保留收納這些記憶與足跡是建立在公民的共識,而比起「共識」,我更喜歡「默契」這個辭彙。我很喜歡《城市的遠見》巴黎篇,一位設計師說到,「一座城市不可能永遠是最新的,就像你家的擺設不可能樣樣都是最新潮的」,讓整個城市不論新舊和諧共處,就是最期待的成果。
而由下而上的覺醒,每一位市民都有對這座城市存有願景,有處理舊的事物和選擇新的方向的默契,自然就讓這個城市更美麗。市民也因此越以身為這個城市的一員為榮,而不是阿Q式的洗腦造成的。這才是美麗島,之所以美麗的動力啊!
延伸閱讀:
- 高雄捷運美麗島站,HiroshiKen
- 於PTT高雄板的po文,含鄉民推文。(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更新一次)
偷偷說,這個標題有雙關語啊~希望不會太矯情
解嚴二十年
解嚴二十週年,延續轉型正義議題的熱度,民進黨繼續譴責戒嚴時期政府所作的對人權的踐踏。我認為,目前只做讓社會大眾瞭解當時荒謬的狀況,但探討責任的歸屬、主事者的動機時,都不知不覺落入了名叫仇恨的窠臼,加上國民黨對議題的迴避,以致面向不夠豐富,分析無法深刻入微。可能是因為我看到的是媒體裁剪過的版本;但也可能是為了降低解釋的難度,也降低了觀察歷史的格局;最糟糕的可能是,民進黨不思成長。我也擔心這種現象,是預告了未來藍綠和解可能面臨的問題。
「歷史人物,絕對不是神。」但對歷史人物的觀察,也不能落入構築小說人物的模式。小說中常見的塑造人物的手法是使其鮮明,強化讀者他的印象,但這種手法倘若不當也十分容易(不是必然)發生使人物扁平化的問題。
就拿蔣介石來說,客觀證據顯示,他的確是二二八事件的元兇,也是白色恐怖的始作俑者。但我想歷史給我們的教訓絕對不只是「國家元首不可以任意殺害人民」,應該要想想他為什麼要採取這樣的手段,包涵了他的動機、他的人格與他想得到的辦法……等等。要讓討論的角度更多元,我個人採取的辦法是,當我已經把他當成一個壞人看待,就想想對他有利的論點。好比,他生活在帝制剛瓦解的時代,又在惡劣的競爭環境中鬥爭才獲得權力,以致於想法邏輯仍然延續帝王統治那一套,排除異己已是習慣動作。
現在民進黨操作的手法,有助於當年受害者宣洩當年的不滿,但如果沒有夠好的闡述,也可能會放大群眾對當時政府的仇恨,更加強化兩大陣營的對立。日後藍綠總有和解的一天,試想相互仇恨的兩個集團,要如何和解呢?若主事者選擇放下仇恨,釋懷的和對方握手擁抱,背後餘恨不減的支持群眾會不會有被過河拆橋的感覺呢?若主事者擺下勝者為王的姿態,一副與手下敗將不計較的樣子,對方的支持群眾能不憤憤不平嗎?
時機接近,阿扁總統宣布的減刑令也執行了。有媒體藉此發想,討論起受刑人、更生人的人權保障。我想這兩個議題可以和在一起探討。思考這樣的議題,有助於我們的社會對人權的認知更進一步邁向下一個時代。
因為太和平
「民主自由絕對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聽到杜正勝部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中不禁的悸動,有一點心虛。
我出生於1985年,1987年我還未滿兩歲的時候政府宣布解嚴,黨禁、報禁的年代我還牙牙學語天真無邪,萬年國會退職的時候我也還不識世事。對政治開始有認知的年紀已經大約1996年了,言論自由這時候已經發展到幾乎百分之百的地步,對於各種立場,不論是吹毛求疵的苛責還是基本教義般的支持,社會的眼光幾乎都已經容許。
隨著我的成長,台灣的民主政治一步一步和平的進展,也許我已不自覺的認為,民主自由是只需要等待就可以獲得,就像一滿20歲就自然拿到投票權那樣水到渠成。或許有很多像我同樣年齡層的朋友也是這樣感受的。更何況一想到所謂的「民主」,就想到搶著作秀的政治人物和高喊著新聞自由的媒體。為民主拋頭顱灑熱血的先烈們也許想不到,「民主」也會被貼上令人做噁的標籤。
別忘了!(也提醒我自己)「天授人權」、「主權在民」、「人人生而平等」這些「定律」的實踐,其實是建立在政府之上。攬有政權的人,大可以踐踏這些定律,也許他很久很久以後會付出該有的代價,但他是有絕對的機會可以這麼做的。即使指證歷歷,我還是不忍指責蔣介石對台灣人權、民主制度的踐踏。每個時代、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盲點,也許他像我一樣,對自己的權力都有太過理所當然的錯覺。
台灣和平的渡過民主演進的各個階段,先是建立合理的選舉制度,然後利用選舉完成政黨輪替(重點在輪替,而非政黨),成為許多第三世界國家民主化的典範。也許是當年媒體淡化,也許是太過和平,大家能夠想像當時黨外人士是怎麼樣絞盡腦汁宣揚主張?怎麼樣捨身跟踐踏民主的政府火拼?和平的背後其實藏著多少掙扎多少血淚!我假想著,萬一這是一場有如當年國民黨推翻滿清那樣的革命,或是有如二次大戰盟軍擊退日本收復台灣的戰爭,歷經一個百分之百的改朝換代,大家是不是會更深刻的記得這樣的一段歷史。和平好像反而成為最大的諷刺。
文化資產的意義
前幾天收到挺樂生的貼紙,親愛的妹妹問我樂生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引發那麼多爭議?我說,我也是這幾天上了台灣公衛史的課程,才知道它是日治時期台灣公衛政策的代表建物之一(在這之前,我是為了文化多元而支持它的),而院民希望保留的只是30%的90%這個最具代表性的區域。
妹妹聽了我的說明,告訴我一個讓我驚喜不已的事情。她說,中國來高雄的觀光客,必去的景點之一,是打狗英國領事館。難道是想一睹當年台灣國際貿易繁茂、國際地位重要的盛況嗎?我這樣的疑惑著。她搖搖手對我說,因為中國人不論在哪個省份(海南島除外),都沒有見過夕陽是往海裡掉的,他們會看著那幅我們習以為常的景象,讚嘆著:「好美啊!」
想像著那群中國觀光客讚嘆的語調,拍照回家鄉還向親友強調:「這是夕陽呀!不是朝陽唷!」又想到因為空氣污染,其實早已無法清楚的看到太陽逐漸沒入海平面,我不禁覺得滑稽,而笑得不可收拾。「太好騙了吧!」
妹妹說:「觀光就是這樣咩!」
我又想起幾年前民視拍攝高醫創校校長杜聰明的故事。我曾到官網上大略看看他是如何描述我們的創校校長,卻在劇照裡驚訝的發現,劇中的教室,和本校創校初期所建的舊三棟教室如出一轍。不知道電視台是如何考據的,抑或是以現今的狀況當作依據?剎那間,有種與杜聰明生活在相同時空的錯覺。我這樣的讚嘆是不是和中國觀光客看到海上的夕陽一樣呢?
2005年國慶日,杜聰明少時忘年之交–岡本要八郎–的兒子岡本正豐來台尋訪杜聰明的事蹟。他們二位未曾謀面,卻常聽聞父親描述杜聰明的種種,如今父親與杜聰明皆已逝世,他有機會來台訪問,便想來看看這位讓他的父親念念不忘的兄長創辦經營的學校。學姊受邀向他說明校史館的展覽品,我被學長知會這個機會,有幸跟著岡本先生參觀。我揣測他的心境,心想好在舊三棟還保留著。聽說校方想拆舊三棟蓋新大樓,那恐怕會是比樂生更難打的一仗。
如果你還懷疑「文化資產」的價值,想想假若去到埃及卻沒見到金字塔的失望吧!想想龐貝古城埋沒在火山灰下而被世人遺忘千年,甚至被視為無稽之談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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