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的地理圖資,更好的地圖
在日常生活中,地圖常常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例如在觀光景點遊覽、在機關行號內的各個單位移動、公路地圖、森林步道、鐵道、歷史建物,地圖總是比起其他的表示方式更直觀。近幾年,隨著行動裝置的發展,電子導航也很快的攻佔汽車內裝市場。
雖然地圖對很多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但是收集可信的地理圖資所耗人力物力是相當龐大的,好比如果要做到可以導航的資料,必須先知道每個路口的左右轉限制,每條路的車道數量及設計;商店則要蒐集其名稱、類型還有營業時間。
當牽扯到商業利益的時候,問題會很複雜。首先,地圖取材自現實的地貌、地物,若有抄襲等侵犯著作權之情事,受侵權的一方很難舉證,於是有了在自己出版的地圖裡故意放些小錯誤的應對方法,而且直言不晦。此外,一些人口較稀少或是經濟較不發展的地區,因為市場需求較少,比較少有供應商願意投資如此龐大的資源去建立當地的地圖,例如台灣的鄉間。比較有名的例子是,2010年海地發生地震的時候,最新的地圖已經是30年前出版的。有商業考量的供應商,也常常只注意到他們想要討好的群眾,例如 Google 地圖沒有標示各河流的名稱,在衛星空照圖上對鐵路的標示較簡陋。另外,即便是財力雄厚的公司不計成本的維護地圖,其即時性往往差強人意。
此外多數的地圖釋出的格式都是不開放的格式,例如紙本地圖是印刷的出版物,公路總局提供的行車指南是圖片,即便破除版權的限制,要設計一套應用程式來做進一步的利用困難重重。
OpenStreetMap 是一個以類似 Wikipedia 的機制運作的全球地圖,只要註冊帳號,所有使用者都可以自由的編輯。由在地人編輯在地地圖,除了實用,也注意到很多風吹草動。此外,他的資料格式是開放的 xml ,授權也是開放的 (截至目前為止是 CC-BY-SA 2.0 ,預計之後會全面改為 ODbL),第三方的應用程式多元而且跨平台,而且允許其他出版品的再利用。試想假若結合政府的大眾運輸即時動態資料,對於發展觀光或推動環保都有如虎添翼之效。
有人質疑依賴志願者運作的計劃真的可以信任嗎?也有人質疑沒有審核機制的編輯會不會有故意或無意的錯誤?然自由軟體運動發展 20 年,已有很多方法可以預防或是善後,OpenStreetMap 亦同 (例如:undo)。看看歐美各國的地圖多麼詳盡,台灣何以不能呢?
遺失皮夾記
2011年11月11日晚上約末8點多,我發生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我的皮夾在我和男朋友一同前往明功相機的路上遺落了。不過幸運的是,在我得知的時候,還沒開始緊張的時候,這件事情就有一個有驚無險的結局。
在我們身後的一位大約50多歲的先生幫我撿起來,而且還嘗試要追上我們。在他追不上我們的時候,他循著皮夾裡面部門的通訊錄打電話給我、我家、還有我的同事,驚動了很多人,而我仍然不知不覺。快9點半的時候,我接到我妹妹的電話,她劈頭就罵我為什麼不接電話,這時候我才知道手機裡的三通未接來電原來是來自一個焦急的陌生人。
大約10點左右,我們找到了在路旁等候的那位先生,皮夾內的現金、證件分文不少。他說之前也有遺失過錢包的經驗,心想我一定很擔心。說來慚愧,我恐怕是牽扯到這件事的人之中最慢知情,也最不緊張的人。這時候我才開始想到,如果是其他人撿到了,下場又是如何呢?感謝他的協助,感謝他為我付出的煎熬和時間。
醫療鬼島台灣
2011年4月27日星期三中午聽聞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小我一屆的實習醫師林彥廷清晨在宿舍猝死,經過搶救之後,仍然是一個讓我們都遺憾的結局。事發之前,他在星期一晚上值班,星期二晚上約七點回到宿舍,歷經連續36小時的工作,他又是原本體格強壯,準備要當兵的桌球校隊隊員,過勞死的推定盛囂塵上。
因為學弟的犧牲,大家人人自危,群情激昂,也透過立委在媒體上控訴成大醫院,甚至有人提議發動遊行。先前也有幾位前輩不幸猝死或中風,「血汗醫院」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陸續又有一些大老,口不擇言的表態,說他們當年如何如何,不也是安全過關;當然也有些被批評的醫療選擇裝聾作啞;也有醫院一聲令下說,午夜12點之後,除非CPR,不准護理人員請實習醫師處理病房病人的問題,一律由住院醫師負責。
請容許我的提醒,這只是鬼島台灣勞動市場受到壓迫的冰山一角,就算政府有心且有方法處理也不可能獨厚醫界的。不過和其他行業不同的是,醫護人員的過勞也會造成病患的危險,造成更嚴重的公衛問題。實習醫師的福利與安全也再一次被拿出來檢討。另外,這也反映出醫學中心、地區醫院和診所角色模糊不清的問題。醫學中心一床難求,而地區醫院和診所卻得為了生存而掙扎,山地離島無醫村的問題也仍然存在。或許坊間強調自費項目的診所變多了,並不只是因為自費市場變大,而是診所不做自費就很難生存了。
結構性的社會問題,沒有一個人或機構犯了明確的錯誤,也不可能透過幾次遊行、幾紙公文,迫使政策做幾次讓步就能夠改善的,或許需要10年以上的時間,甚至一個世代。這10年,在媒體的專注力轉移的時候,動力又是何在呢?有些同僚處於這種環境,情緒上很難調適,有人責怪政府,有人責怪醫院,有人責怪病患。但怨恨是徒勞無功的,或許同是受害者的我們就被怨恨給分化了。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
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我不說話;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
我不是猶太人,我不說話;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
我不是工會成員,我繼續不說話;
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
我不是天主教徒,我還是不說話;
最後,他們奔向我來,
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在台灣,或許要加一些字眼。
當台鐵工會揭竿起義,我沒有為他們說話,
因為我覺得他們________,我不說話。
當銀行工會抗議整併,我沒有為他們說話,
因為我覺得他們________,我不說話。
當年輕人為22K的月薪煩憂,我沒有為他們說話,
因為我覺得他們________,我不說話。
現在,有幾位醫師倒下了……
延伸閱讀:
- 醫護過勞的社會根源,劉介修。
- 醫師?學生?──實習醫師的張望,林自華、李昕迪
- 鬼島台灣,鄉民改編自海賊王
- 5/1護理人員勞動節遊行,台灣護理人員權益促進會
- 台灣鐵路管理局司機員罷工事件
大河內
在我剛踏入醫學領域的時候,聽聞街談巷議,一位年紀很大滿頭白髮的老師,常常會出現在圖書館。因為正是《白色巨塔》2003年版風行的年代,一方面相貌相仿,一方面景仰老師的傳奇,我們總以劇中人物「大河內教授」來稱呼他。那時還記不清老師的名諱和專科,甚至有點懷疑這些傳奇的真實性,但繪聲繪影的敘述若有似無的充斥在我的周圍。
第一次見到「大河內教授」是在圖書館的樓梯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的我正在和同學為心律不整的生理、病理、藥理討論得一頭霧水。老師步履蹣跚,或許有些吃力,但我可以體會到他不需要我們伸出援手,不是拒絕,也不是不屑,是不需要!
從這時候開始我才知道,何耀輝教授是大家認識的名字。也陸陸續續查到或無意間聽到很多何耀輝教授的豐功偉業,這些累積起來大概是這樣:「何耀輝教授是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放射腫瘤科的顧問,現在已經八十多歲。1957年,在本院草創之初,他以台大教授的身份委身南下協力成立放射線科(業務涵蓋今天放射診斷、放射治療),日後放射治療科獨立,他也成為第一任科主任。醫療器材昂貴,私立醫院沒有政府奧援,在民國四、五十年代,每次購買研究或醫療設備時,必須向台糖公司借讓外匯才得以結匯。因此何耀輝主任與科內人員協力自製一部X光診斷裝置。除了X光管之外,均為自製,並在1961年於台灣醫學會發表。」那些遙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社會環境懸殊,也無法想像當年的困境。
接下來的大學生涯,我在各種場合遇上大河內,例如:各科會例行的學術會議、科與科之間的聯合討論會,甚至是銀行!是的,我在距離醫院大約10分鐘車程的銀行遇到他,和圖書館一樣獨立的身影。升大六的暑假,因為感覺到自己學生生涯所剩無多,以不速之客之姿跑去跟他的門診。本來抱著可能被趕走的打算,想不到老師欣然接受,而且還主動帶我觸診患者經治療後壞死而發燙的癌症病灶。門診結束後,隔壁的會議室正好舉行來自美國醫療軟體介紹。會後老師用現今眼光不太怎麼瞧得起的德式(或日式)英文向業務員請教了一些問題,那些很多人都遺忘的基本的問題。這張計算紙,是他給我的禮物,這是粉絲獨有的浪漫。
我向來不太尊重「長輩」這個身份的附加價值。但對大河內,跨越一甲子的時間鴻溝,除了景仰,我還有很多激動的話要說,希望還有機會說。
臨床游牧見聞錄
在臨床生涯的前幾年,我們註定是遊牧的,卻未必有豐美的水草。在不同單位有緣遇上之前照顧過的患者,通常意味著疾病的併發症啃噬著他。例如,在胸腔內科遇上神經科的病人,可能是中風導致的吸入性肺炎;在腦神經外科遇上腫瘤內科的患者,也許癌細胞已經轉移到中樞神經系統。
殘酷的是,越嚴重複雜的疾病,除了在情感上令人揪心,也表示現實上我們必須投入更龐大的醫療成本,為患者向病魔宣戰,打一場勝算更微薄的仗。過去,你也許聽說過有人為了洗腎而傾家蕩產。可以想見,遇上A型主動脈剝離 (Type A aortic dissection),這樣必須盡快置換主動脈,又搶時間、又昂貴、成功率又低的手術,在沒有社會醫療保險(如全民健保)的年代,無從選擇只能雙手一攤悲嘆天地無情的家屬,必定佔了大多數。醫療能夠伸手援助的案例已在少數,能夠受益的更是寥寥無幾。
有了社會醫療保險之後,至少現代醫學更有著力點可以為社會貢獻了。家屬放下九成的經濟重擔後,向醫師求助的眼神也比較堅定了。如蝴蝶效應一般,因為降低門檻,提高患者對糖尿病、高血壓等慢性病的關注,許多相關的併發症(如:中風、腎臟病、下肢潰瘍)發生率也逐漸受到控制,進而提升國民的生活品質、減少了部份的社會成本。
蝴蝶效應並非全然是正面的。在台灣,醫療幾乎是完全的內需市場,必須仰賴整個社會的經濟能量才得以支撐。而且因為無力自行研發,在器材(如:內視鏡、放射治療)、藥物(尤其是仍在專利期的藥物)等項目,都必須購買來自國外的產品。換而言之,醫療越發達,藉由這條路徑往國外流動的金錢就越多了。相較之下,醫療院所和醫事人員賺取的相對不過是蠅頭小利。這樣美善的社會醫療保險不可能一帆風順,必定遇上很多痛苦的抉擇。
當我在各個單位遊牧的過程中,有時候,尤其當遇上因併發症而反覆入院的病人,我會疑惑,需要付出如此龐大的代價留他孱弱的身軀在世間受苦嗎?單單是症狀治療,一天的藥物費用便數百元了,還不包含其他人力物力的支出。有時候我想像這些錢一部份落入世界大廠手裡(藥物和器材維修折舊),一部份是院所用以和其他機構爭奪版圖的成本,一部份是我們的酬勞,便覺得很可悲。不過,遺憾的代價,又是多少呢?
豐美的水草有時是不期然出現在腳邊。在小兒血液腫瘤科,我遇到很多臨床資歷比我還深的小病人。如果病歷也是一種著作,那麼他們的醫療團隊早就著作等身。因為化療的設計往往以數年為計,他們習於每隔一段時間住院一陣子接受化學治療,或是因為復發而手術。因為習慣以醫院為家,他們和醫護人員的相處特別融洽。有的小鬼聒噪不休,也有羞澀怕生的,也有的可能讓人想到早就忘記的自己,他們和其他同年齡的孩子散發一樣的想像力和生命光輝。在學會恐懼之前,他們已經克服許多人最害怕的醫院;在學會自憐之前,他們在鬼門關不斷徘徊。不同於其他病房的愁雲慘霧,在死神與病魔的地盤,現代醫學有幸和社會醫療保險聯手攻佔了一小塊歡樂的城池。
一般而言,小朋友的癌症比起大人的癌症有更好的癒後,不但存活率較高,能夠痊癒脫離疾病糾纏的機會也不小。用現實的角度講,為他們賭一把,也是值得的啊!雖然有很多數據和資料可以估算他們痊癒的機率,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孩子是不是熬得過這段艱辛的過程,感染、腫瘤復發往往都是突如其來。有他們陪伴我們走一程人生無憾的路,卻是我們無價的福氣。至於資源的分配,就交給經濟學的專家來煩惱了。
OpenStreetMap
長久以來,我們已經習於這樣的概念,「供應商相互的競爭可以提高商品的素質、降低售價,成為世界進步的動力。」然而我們生活周遭,卻有個血淋淋的反例:地圖,甚至連供應商都直言不諱。
如果有個可信的公共地理圖資,相信是完全不同的光景。這就是我為什麼投入 OpenStreetMap 的原因。這或許也是促成公部門以更便捷的方式釋出公共資訊的運動。不期待這是世界大同的門戶,但願推倒公民和政府之間資訊不平衡的圍籬。
在台灣,OpenStreetMap的資料仰賴鄉民的熱血和先知高瞻遠矚制定一定的標準。目前主要城市(至少年底要選舉的五個直轄市)都頗有建樹,但仍離「實用」有些差距。除了地理圖資的供應之外,台灣社群還需要更完整的中文文件。國外有許多成功的案例,好比海地地震Crisis Commons利用這個平台整合救災相關地理圖資、每個星期的Featured images,這些都讓人鼓舞,然而完全仰賴熱血和義氣的故事,註定有段痛苦的過程,例如:行政區域的邊界便是個棘手的問題。當然技術上仍有許多挑戰,除了資料來源(鄉民主要的工具是 GPS)的準確度以外,目前似乎沒有相似於Wikipedia沙盒(sandbox)的機制可以讓新手練習又看到實際作用;若有小白來鬧場,也沒辦法直接撤銷,而是要重新畫(現在的API已克服)。這都是目前我所觀察到的難題,有待各界克服。
OpenOffice.org Impress簡報範本(4)
以往,在醫院的時間,因為動線的設計,常是不見天日的。只有在忙碌告一段落,刻意走到窗邊,才能享受晴雨,或是跟著主治醫師查房時,在病房驚鴻一瞥,當然這會讓我分心的。以高醫附設醫院的新棟為例,每一層樓的公共空間中只有在兩側的走道底端有視野比較寬闊的窗臺。然而在比較低的樓層,即使視野再好,也不過發現自己身處車水馬龍的水泥叢林底層;更有甚者,部份的護理站還將這個空間規劃為輪椅的停車場,有些時候看著輪椅的剪影,我會聯想到「逃出醫院」這樣的標題 。
今年1月中旬至2月中旬,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我連續在小港醫院的兒科和婦產科實習。當初會想這樣安排自己的實習課程,是因為想在這兩科體驗醫學中心以外的醫療環境和病人生態。可是最讓我驚豔的是10樓中庭,在正對著西邊的方向有扇大窗。從這裡望出去,可以看到天空的各種表情,在地平線可以看到港區裝卸貨櫃的起重機,夜裡還有港區的燈光閃爍,偶爾在某些角度的陽光照射下,我想我看到的是海上淋漓的波光。以及夕陽!雖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但若時間停留在此刻,夕陽和朝日是無從分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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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PHS
進入醫院學習已經兩年多,但責任卻是在今年夏天才隨著PHS而來臨。PHS在本院被規劃為內線手機,臨床單位和其他部門都會透過PHS找到我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對我而言,比起白袍和聽診器,PHS更有成為臨床醫師的象徵意義。
最常接到的電話,是些我們處理起來稀鬆平常的症狀,發燒、咳嗽、便祕、肚子痛,血壓高、血糖高,或是換藥、心電圖、更換尿管、鼻胃管、抽動脈血。接到電話時覺得稀鬆平常,常常一面聽著護理人員的描述,腦海已經一面浮現了接下來處理的步驟,例行公事的翻翻病歷看看用藥,但走到病榻前,卻是面對病人的苦痛與不安。Common diseases are common, but still suffering. 有時候PHS帶來的是很困難的課題,督促著我研讀已經生疏的知識。有時候PHS的那端傳來的是很瑣碎的小事,例如會議的通知或是護理人員相招訂便當、飲料。當然偶爾還是會有很緊急的狀況。PHS就像一盒巧克力,永遠不知道即將入口的是什麼滋味。
有時候事情很多,忙得沒空接電話,它就在口袋振動、響起然後安靜,接下來又振動、響起然後安靜。我向面前的病患解釋那是我的電話不必理會,心裡卻升起一陣憂煩,往往忙一個段落脫下手套來不及洗手便用滿是白粉的手拿起電話看是來自何方的電話。有時候真的很想把PHS藏到收不到訊號的角落,但一次整晚平靜反而擔心它是不是壞了。
所有的實習醫師都被分配到同樣型號的PHS,可以想見,會議中當電話響起,好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拿起手機的樣子,於是我們都會各自準備自己稀奇古怪的鈴聲。門號也分佈在很接近的範圍,有時候還是會尷尬的接到要找其他人的電話––不過或許對護理人員來說,我們實習醫師都是一樣的––。原本我對電話的觀念很中古,只要能打電話、能接電話、能夠收發簡訊就可以了,裝飾性的鈴聲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為了和其他同學區別,我選擇吳志寧的《負荷》作為我的來電答鈴,希望音樂讓電話那頭的人可以容忍我的忙碌和無能,我會盡力扛起這最甜蜜的負荷。迴響並不多,只有一次有位護理人員告訴我:「你放的音樂很好聽耶!很輕快,我喜歡。是法文歌嗎?」
本院在11月底結束與PHS的合作,正巧也是我結束內科的實習,開始兩個星期的休假。假期開始的那天,我把PHS裡的設定和個人資料全部刪除,希望它用原來的姿態與我告別。新的公務手機在11月初就拿到了,不過因為惰性和慣性,我一直把新的手機放在房間的角落,我也沒有時間和心力去思考該怎麼裝飾我的新伙伴。新的來電答鈴,也為了紀念實習生涯過半,而選擇電影《帶我去遠方》的片尾曲《出發》,希望假期結束之後帶來好兆頭。
再見,我最甜蜜的負荷。我即將出發到另一個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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